《别错过行使救济权利的期限》

国内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全国各地为了做好疫情防控工作,根据《传染病防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医疗卫生及相关防控部门在全国范围内对确诊及疑似患者采取了强制隔离措施。同时为阻断疫情蔓延,各地方政府也纷纷采取了交通管制、相关单位灵活上班、以及村(社区)封闭式管理等措施。在此情况下,很多行政、司法部门的当面接待工作在疫情前期也暂停了,因此,一些拟通过行政或司法程序行使救济权利的当事人难免产生行使权利过期之虞。 

为使相关权利人更好地理解和掌握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要求,本文分别就民事、行政、劳动这三种不同类型案件中通常涉及到的时效和期间问题做个汇总,同时亦将最高人民法院、一些省市的高级法院以及相关行政机关近期针对新冠肺炎疫情出台的通知中涉及时效和期限的规定加以总结和提示,以便于权利人适时采取相关行动,避免失权。

为方便起见,先将各类时效和期间汇总如下表:  

 一、 三类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及起算点

1.    民事案件 

根据《民法总则》,一般情况下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保护其权利的诉讼时效为3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及义务人之日”起算。特殊情况下适用相关特别法的规定,例如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和技术进出口合同提出诉讼或仲裁的,时效是4年;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为5年。对于合同分期履行的情况,自最后一期义务履行期届满开始计算时效。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除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对于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法院或仲裁机构一般不主动审查,只有对方当事人就此提出抗辩时才予以审查。

2.    行政案件 

和民事案件不同,行政相对人对于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其救济途径有两种选择,一是请求级别高的行政机关再次审查,即行政复议;另一个则是司法救济,即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除少数案件有法定复议前置要求,比如:与税务机关或海关在纳税问题上发生争议、对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作出的处罚决定不服、或者认为行政机关侵害其土地、矿产等自然资源所有权、使用权等情况必须先申请行政复议,之后不服复议再诉讼;其他大部分行政案件的相对人可以选择先复议再诉讼,或者直接诉讼。

故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亦分两种情况,如直接向法院起诉,则时效为6个月,自行政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算;如果选择先复议,则应在“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0日内向复议机关提出申请,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应于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行政诉讼法》对起诉期限规定了若干特殊情况。譬如:针对行政机关不作为提起诉讼的,由于行政机关并没有作出行政行为,故在此情况下,若行政机关接到相对人请求保护权利的申请后两个月内仍不作为的,则相对人可在两个月届满后起诉,起诉期限自该两个月届满之日起计算6个月。

再有,若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并未告知相对人有起诉的权利和起诉期限,比如某公司的物品被行政部门征用,行政部门征用时未告知相对人具有起诉权利以及起诉期限,那么相对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但是自知道该行政行为的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1年。譬如以上举例,无论相对人何时知道起诉期限,如果距离物品被征用的时间已超过1年,则起诉期限即已经过。对于行政复议机关在复议决定中未告知起诉期限的,也适用该规定。

另外,如果相对人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则其起诉期限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举例而言,比如房地产登记,如果相对人长期以来并不知晓房地产登记管理部门作出的具体登记事项存在错误,多年后才发现,在此情况下即应自知道登记错误之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期限,但起诉时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即:一般案件为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5年,不动产案件为20年。以上举例的房屋登记错误导致的行政诉讼,即可适用20年最长期限。

3.    劳动案件 

劳动争议在程序上具有仲裁前置的法定要求,当事人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1年内申请劳动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对于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如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当事人可随时申请仲裁,不受1年的时效限制;但如劳动关系已终止,则应在终止之日起1年内提起仲裁。

 在此提示:由于绝大多数劳动争议均系在劳动关系终止后发生,从劳动者的角度讲,一般认为劳动合同终止之日即为其权利受侵害之日,应自此开始计算1年仲裁时效;从雇主的角度上讲,其主动提起劳动仲裁多出于劳动者违反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以及要求劳动者在离职后归还公司物品或损害赔偿等,故对于雇主提起仲裁的时效则需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譬如要求员工离职后归还公司物品,一般应自劳动者离职之日开始计算时效;主张离职员工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一般以员工到其他单位开始任职的时间起算,虽然原雇主可能主张对离职员工新就业的时间并不知情,但需就实际知情时间提供足够的证据,否则即存在因超过仲裁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的风险。而且,劳动仲裁委往往会对仲裁申请时效主动进行审查,对于超期申请的,将可能不予受理。

二、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及顺延

法律关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和顺延的规定,无疑对权利人扩展其行使权利的期限提供了便利。目前,受本次疫情的影响,相关诉讼时效能否适用中止、顺延的规定,还需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1.    民事案件 

《民法总则》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了民事诉讼时效可因提起诉讼/仲裁/与诉讼或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程序(例如就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或者向义务人主张权利、以及义务人同意履行而中断,中断事由发生后,时效重新计算。最为常见的操作方法即是在诉讼时效临近届满前,权利人向义务人发出一份要求履行义务的函件,该函件发出之日,因权利人向义务人主张了权利,故可重新计算诉讼时效。

《民法总则》同时规定了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如果在时效届满前的最后六个月内发生了不可抗力或者其他因客观原因导致权利人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则诉讼时效中止,待中止原因消除之后,时效将继续计算6个月。

针对本次疫情,我们注意到若干省市的高级人民法院出台了关于在疫情影响下相关案件审理的指导意见,原则上将政府在疫情期间采取的防控措施理解为不可抗力,认为当事人确因受疫情影响不能起诉的,可以适用有关时效中止的规定。例如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28日发布的《关于充分发挥审判职能作用为依法防控疫情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指导意见》,其中规定要“依法保障当事人在疫情防控期间的诉讼时效利益,对确因疫情影响不能及时行使请求权的,根据当事人申请依法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等规定”。上海高院还就涉及新冠肺炎疫情案件的法律适用问题做出了系列问答,其中对于诉讼时效的答复意见是:原则上受疫情影响的期间不应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当事人主张扣除起诉期限的,应提供患新冠肺炎、疑似新冠肺炎患者或者因疫情防控被隔离等受疫情影响的证据。

 在此,我们认为需要提示的是:发生疫情后,虽然全国各地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但我们理解并非所有人都能当然适用诉讼时效中止,而只有那些能够举证证明因患病、疑似患病或其他情况而被强制隔离、客观上确无法采用任何方式行使请求权的当事人方可适用。举例而言,对于未感染新冠肺炎的当事人,虽然大多数地区在紧急防控的政策下,出行存在不便,甚至某些法院、仲裁机构的立案接待工作也暂停了,但全国邮政系统始终在运转,而且电子邮件、短信、微信等网络或电信通讯措施并未停止,因此权利人仍有机会通过发函件以及电子通讯等方式敦促义务人履行义务,从而行使自己的请求权。在此情况下,如果权利人具有通过上述途径主张权利的条件但未行使,导致了诉讼时效经过,很可能要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因此,我们建议相关权利人整体回顾一下民商事交往过程中可能存有争议的事项,核实是否已经适时地向怠于履行义务的相关主体主张过权利,如有可能出现近期诉讼时效临界的个案,可尽快通过向债务人邮寄或电子发送敦促函件的方式提出履行请求,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2.    劳动案件 

劳动争议案件与民事案件相仿,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具有中断和中止的规定。权利人通过向对方主张权利,向劳动监察部门等有关部门投诉、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因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均可导致仲裁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时效期间。另外,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时效期间继续计算,这和民事案件的诉讼时效中止规定略有不同。    

关于以上 “有其他正当理由”理解可能不尽一致,现实案例中有当事人主张因入狱服刑未能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一年内提起仲裁,但法院认为服刑人员的民事权益未被禁止,而且当事人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并非必须本人亲自进行,故不构成时效中止的理由。

本次疫情发生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于2020124日发布了《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其中规定,因受疫情影响造成当事人不能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申请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我们认为,虽有人社部的通知,但是比照民事诉讼,即使疫情给很多人带来了出行不便的困扰,并不必然一定导致仲裁时效中止,错过仲裁时效后申请仲裁的,应举证证明确无法在期限内行使请求权。故稳妥起见,如果劳动争议的时效临近届满,当事人应考虑尽快通过发函主张权利的方式中断时效,以免失权。

3.    行政案件

 需要格外注意的是,和民事案件、劳动案件不同,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是一个固定期间,不适用中止、中断的情形。对于已经立案的行政诉讼,如果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法定顺延事由的,法院将裁定驳回起诉。对于先申请复议的,复议机关会对复议申请时限进行主动审查,对于已超过法定申请期限的,则直接决定不予受理。因此,当事人必须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诉讼,否则将面临争议不被处理的不利后果。

那么如果当事人由于本次疫情被隔离、无法出行,或因行政机关、法院未能正常办公等原因错过了起诉或申请复议期限,是否有补救的可能性?我们认为行政复议可援引《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即:”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行政诉讼可援引《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因前款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可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

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216日下发了《关于认真贯彻落实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第三次会议精神 切实做好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审判执行工作的通知》,以加强对各级人民法院涉疫情相关案件审判执行工作的指导,其中提到,对于当事人申请诉讼期间顺延的,要根据实际情况依法充分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

另外我们注意到一些行政机关也出台了针对疫情期间行政复议工作的指导意见,譬如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了《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行政复议有关工作安排的通告》,其中第二条规定,对于申请人因疑似、确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正在隔离或者治疗,或者身处受疫情影响暂停交通的地区无法及时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的规定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

结合以上发文规定,我们总体理解,本次疫情导致的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申请期限的顺延仍然不是对任何人都适用的,譬如从住建部的表述来看,当事人申请复议期限顺延应有感染新冠肺炎的确诊、疑似诊断证明或身处暂停交通地区的证据。因此为了稳妥保护自身权利起见,当事人应尽可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使用邮寄或者网络申请的方式提出保护权利的申请。

事实上,现阶段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全国范围内已有大多数法院开通了网上立案平台,通过网上平台提交诉讼材料,无疑是在法定期限内积极主张权利的有效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加强和规范在线诉讼工作的通知》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通过在线方式提交立案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材料后七日内进行审核,符合法律规定起诉条件的,应当登记立案……”。该条同时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在线提交立案材料确有困难的,可以选择就近一家法院提交立案材料。相关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跨域立案的工作机制和程序,及时办理立案手续”。

我们认为,正是由于除前往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当面申请立案以外,还存在上述邮寄立案、网上立案、跨域立案等其他申请途径,因此即使受疫情影响也不能一概而论,权利人更不能掉以轻心,想当然认为申请期限顺延一定会被支持。

三、提起上诉、申请再审及强制执行的期限也应关注

除起诉时效之外,以下几个期限也应予以关注。如果当事人不服法院的一审裁判,无论是民事、行政还是劳动争议案件,均应在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0内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上诉,否则一审裁判即生效。如果认为已生效的法院判决或裁定仍有错误,可在裁判文书生效后6个月内申请再审,特殊情况下自知道再审事由起6个月内申请。依据生效裁判申请强制执行,则应在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2年内提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可以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在疫情期间,如果因不可抗力或者正当理由确实无法如期向法院提起上诉等,可以考虑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即:“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期限的,在障碍消除后的十日内,可以申请顺延期限,但是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关于期间、送达等事项,《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此行政案件的相关期限亦可比照《民事诉讼法》的上述规定申请顺延。

不过仍要提请注意的是,对上述这些期限的顺延申请,均需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尽快提出申请,而且是否准许要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因此建议大家,但凡具备邮寄或网上申请的条件,务必在法定期限内完成申请动作。根据诉讼法的规定,文件的在途时间并不计入期限,因此只要在期限之内交寄,即不视为过期。

另由于本次疫情和春节假期连接紧密,故在此顺便提示一下期限因节假日顺延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如果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则可顺延至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但如果期限跨越了节假日,则中间的节假日休息期并不会从期限中扣除而导致期限的顺延。举例而言,根据国务院通知,2020年春节假期自124日至202022日,假如原定上诉期截至130日,则可顺延至23日;但如果当事人是119日收到的一审判决,上诉期于23日届满,则虽然春节假期会影响准备上诉的工作,但上诉期限不会因为跨越春节假期而有任何顺延。

四、除斥期间

最后,除诉讼时效、上诉/申诉期间等之外,我们需再特别提示一下”除斥期间“。所谓除斥期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某种民事权利有效存续的期间,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不行使其权利,其权利即发生消灭的后果,而且该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有多项,在此仅举例三种在一般商业交往中较为常见、出现争议较多的情况。

其一是《民法总则》以及《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当事人基于欺诈、胁迫、乘人之危或重大误解,就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而实施的民事行为或签署的合同,可以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或者债权人认为债务人放弃自己的到期债权,或无偿、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债权人也可申请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重大误解的三个月内行使,最长自民事行为或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不超过5年,否则撤销权消灭。

 其二是保证人的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规定,对于一般保证人,如果债权人未在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对于连带保证人,如果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则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债权人一旦错过保证期间,则无权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是建设工程的承包人对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主张优先受偿的权利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逾期不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中规定了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因此,工程承包人若未在发包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向法院起诉发包人还款、并同时请求就工程折价、拍卖款优先受偿的,将会丧失就工程折价、拍卖款优先受偿的权利。

由于除斥期间不存在延展的可能性,因此即使是在疫情期间也要特别予以关注,如果涉及到以上行使撤销权、优先受偿权以及在保证期间内采取措施的情况,须利用各种可行的途径在除斥期限届满前完成权利主张,以避免权利消灭。

以上是我们从民事、行政、劳动争议三个层面分别总结的法律关于诉讼时效和相关期间的规定,希望能够协助相关权利人理清权利救济的时限要求,一方面充分理解和适用特殊情形下的时效中止、顺延的规定,另一方面也需适时、适当地采取相关行动,不要错过权利保护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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